官方金沙9159止庵《画见》:一场关于审美的自我教育

我自己是读书人,对看画有极大的热忱。后来出国旅行只要一个地方有博物馆、美术馆就往那儿去,只要有展览就不放过。这本书绝大部分内容都是在美术馆里写的笔记,当时看完坐在凳子上拿笔就写,希望回来整理成书。

官方金沙9159 1

他收藏了大约200多件艺术作品于苏黎世湖畔豪宅旁边的独栋建筑中。主要作品包括从17世纪的荷兰绘画到20世纪的现代绘画与雕刻品,特别是印象派与后印象派的作品,都是杰作中的杰作,其中有马奈、德加、塞尚、莫奈、雷诺阿、高更、梵高、毕加索和布拉克的名画。

有机会就去美术馆、看真迹

葛饰北斋作品

入场人数 614411人次 单日入场人数4551人次

后来我有机会到美国去旅行,才发现自己感兴趣的这部分画绝大多数在美国,于是就一个一个美术馆去看。有两次旅行大概都有一个月的时间,其中主要都是去美术馆。再后来又到日本,发现有些在美国没看到的画,原来在日本收藏。日本有很多这个时期的画。

如《女人》部分,谈爱德华·马奈时,止庵写:“马奈的《与鹦鹉在一起的女人》、《埃娃·冈萨雷斯的画像》等很能画出女人的高贵气质,但这多半还是她们的上等身份使然;相比之下,《娜娜》、《李子白兰地》、《袒露双乳的金发女郎》和《女神游乐场的酒吧间》里的平凡女子,也许更令我们觉得亲近。她们都是那种脸庞圆润、身躯壮硕的女人,这时马奈的兴趣似乎与稍晚的雷诺阿相仿,只是态度多少有所不同他欣赏她们,但总是保持着距离。模特儿也不像雷诺阿画的那样甜美、明丽,反倒是满眼惆怅的神情,看得出马奈还是关切她们的境遇的,这又与画芭蕾女和浴女时的德加有所区别——马奈与她们之间的距离没有那么远。”

《花魁》溪斋英泉

要看得足够多,不能少见多怪

在谈印象派的玛丽·卡萨特与贝尔特·莫里索时,止庵写道:“卡萨特不像莫里索那么蕴藉克制,举凡女人的美,个性,情感,都是她所要着力展现的。在卡萨特这里,我们可以体会到与莫里索并不完全相同的女性姿态或女性立场。她笔下的人物有时也似乎具有某种背离贤妻良母的倾向。譬如在《在包厢里》、《包厢里戴珍珠项链的女人》中,那些女人成为众所瞩目的对象,而她们显然也引以为傲。而如此有气质、有文化的女性形象,未始不是对雷诺阿和德加所画的女人的一种反抗。相比之下,莫里索笔下的女人从来没有这么光彩夺目。”

莱安德罗埃利希《云》

如果我们不知道美术史上的这个事,去看画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奇怪,这人怎么这么笨,怎么连景深都不会画?这不是小孩画的画吗?如果我们了解了,知道这是高更花了很多年时间认真研究之后要取消绘画的景深,诸如此类的事情就可以明白。我们看毕加索也是一样的,包括立体主义、未来主义的画,了解美术史就能明白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是在一个美术史的什么阶段,属于什么流派,他平常的追求是什么。

止庵在谈德加的部分认为,德加笔下的女人总被认为是冷淡的、并不美观的。他画了许多俯身的、擦身体的、弯腰的、拧毛巾的女人,“德加的浴女总是低着头、背着身,看不清她们的脸。德加不关心她们想什么,对他来说,她们的形体、姿势、动作胜于一切。”

在开展第48天,展览入场人数就突破了20万人次,就连一贯见过大场面的森美术馆也不得不发出预想之外的火爆这样的感慨,最终展览突破了美术馆预期的40万人次以61万4411人次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我虽然没看见作品,但开始买相关的书,前后买的美术书大概有一柜半,我开始陆陆续续读这些书。

官方金沙9159 2

2018年2月14日-2018年5月7日

嘉宾:止庵

在止庵看来,对艺术品的欣赏并不是孤立的,它与文学、音乐有着本质的相通。读书是一种必要的自我教育,可以补学校教育、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之不足,而对他个人而言,多年来自我教育的内容还包括看画和看电影。这其中,看画的性质、意义与看文学作品一样,其产生的影响可能比文学还要更大、更直接,不仅可以跨越语言与时间的障碍,印象派之后更消弭了题材和格局大小的壁垒。

普拉多美术馆是全世界最重要的美术馆之一,收藏有埃尔格列柯、里贝拉、委拉斯凯兹、戈雅、提香、拉斐尔、鲁本斯等众多来自西班牙、弗兰德斯、意大利等国的艺术家的作品。1819年美术馆第一次向公众开放。目前普拉多美术馆收藏有大约7600件绘画作品、1000件雕塑,另外还有插画、工艺品、珍贵的历史文献资料等等。

其三,要看得足够多,不能少见多怪,看一两幅画就开始评论了。

止庵由此提出:到美术馆去好好地看一幅画,确实是一个非常大的自我教育。

布尔勒去世后,后人成立了布尔勒基金会,这里作为私人博物馆于1960年开始对外公开,因其高品质的收藏,引起了全世界艺术爱好者的关注。

如果我们读了很多文学的书,看了很多电影,听了很多音乐,看了很多话剧,之后再去看画,就跟看了很多的画再去看话剧、电影一样。这东西是能够互相帮助、融会贯通的。它们说的都是一个事,都是人类的事,都是跟人类相关的一些事。无论是关于美、创造、人生还是历史,说的全是一回事,只不过他们用的语言不一样。

官方金沙9159 3

森美术馆

我觉得文学跟绘画之间确实有很大的相通之处,甚至好多画家就直接对应着一个作家。比方说塞尚与福楼拜。塞尚与左拉比较熟,左拉写过关于塞尚的小说。而塞尚是比福楼拜晚一辈的人,两人并不认识。可是福楼拜跟塞尚之间相通之处在于他们对待这个世界的基本态度。

在《画见》中,文珍不但看到了一位精妙的画见者一直在画作前凝视,如一位收藏家在头脑房间里分门别类地整理、鉴定,更感受到作者借助自己文学鉴赏的经验,将文学艺术方面的积累融会贯通,达到《文心雕龙》中所说的“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的境界。

埃米尔格奥尔格布尔勒

美育是个奢侈品

止庵

国立新美术馆

主办:佳作书局、世纪文景

马奈《女神游乐场的酒吧间》

总入场人数364149人次 单日入场人数4441人次

这不是因为我写了一本看画的书就把画吹得不得了。我是读了很多文学书,感到它们是相通的,都给我一样的教育。比方说,卡夫卡、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尔维诺、福楼拜,他们每个人身边都站着一个画家或者几个画家,还有几个音乐家,还有几个电影导演。对我来讲他们是一样的,他们都在教育我,让我对于人生、对于世界的认识逐渐深入,使我不断地充实我自己。就是这么一个基本的道理。

止庵在现场与读者分享了自己的观展经历。如2019年初日本的蒙克展中,参观展品中最着名的《呐喊》需要单独排队,且不得在画作前停留。在观展现场,止庵发现有很多观众为了更仔细地观看,一遍一遍地不断回到队尾再次排队。近年来参观博物馆和美术馆已经成为年轻人时尚生活的重要内容,止庵认为,这种审美的自我教育终会影响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而一个社会的审美水平是由社会各阶层的人共同构成的,而非社会某一阶层或某个精英、某位画家所能左右。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人们审美水平的普遍提高,对一个民族来说是很重要的事。

这里要提到的葛饰北斋,相信大家对这个名字都不陌生,但葛饰北斋是一位浮世绘画家,他与印象派之间的关系是如何的,可能就不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了,葛饰北斋的艺术究竟有多重要,也许用一句话可以大致概括:如果没有葛饰北斋,就可能不会有印象派绘画。如果没有印象派,那么之后整个西方艺术史也许要重新书写了,葛饰北斋远在日本,但他漫长的创作生命中的诸多经典作品,一个不小心就影响了整个世界。

要想看画,前提有几点:

《画见》分为“女人”“大自然”“梦”和“时代”四个主题。止庵从自己感兴趣的主题与视角从庞杂的19世纪中叶以后的绘画史中汲取自己的一瓢。但是在讲述中没有将画家之间截然隔离开来,而是在同题材作品下有很多横向的类比。

有没有觉得普拉多美术馆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没错,在上个月,云图映画与蔡国强老师合作的艺术书绘画的精神,原版书籍就是由普拉多美术馆制作的。

除了这四点之外还有一点,平常读书、看电影、听音乐、看话剧、看演出等,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看画的一个准备,或者看画是我们做这些事情的准备,使得我们去看这些画之后可以很好地融会贯通。

作为对艺术有所涉猎的青年作家,和《画见》一书最早的读者,文珍认为,美术是与文学相接近的,而音乐是与数学相接近的。数学是另外一个精妙的系统,和音乐一样,它们都致力于寻找一种平衡,而文学和美术恐怕一直在寻找打破,怎么样突破既有的范式和藩篱。同时,艺术作品背后往往有着深厚的文学、文化背景和精微的隐喻,看画时如果没有任何文化历史方面的准备,很可能匆匆浏览而过而无法得到更加深入的体会。如看到彼得·勃鲁盖尔的着名画作《伊卡洛斯坠落的风景》,如果不了解伊卡洛斯的传说,也没有看过奥登描述这幅画作的着名诗篇《美术馆》,也许就无法感受到画作中展现的全景式叙事和残酷的对比。

莱安德罗埃利希《教室》

我自己怎么看画的?我觉得看画比看书门槛高。认字就能看书,看画有一个门槛。对我来讲,逾越这个门槛有点困难。因为逾越它需要教育,我没有受过这个教育,要想逾越这个门槛就要通过自我教育。

官方金沙9159 4

委拉斯凯兹《宫娥》

比方说,我以前在法国看那些德加的画,特别是画舞女、浴女那些,注意到德加跟雷诺阿不一样,雷诺阿或者是塞尚的大浴女都是在野外,而他画的是澡盆里边女人怎么弯腰洗背、洗头发或者怎么迈进澡盆。当时我觉得德加是个非常冷的画家,他冷漠地看着世界的一切。比方说,他画一幅画,这边是一个教师正在教一个芭蕾舞演员,在构图的另一边画一个水壶,他拿水壶来平衡整个画面。在德加眼里的水壶跟那个女人是一个位置。所以我觉得德加是一个非常冷酷的画家,多年之后我仍这么看。

止庵现场还分享道:“去年在日本办过一个展览叫《北斋与世界》。葛饰北斋是日本最能拿得出手的画家,他甚至对于梵·高、莫奈有非常大的影响。那个展览就分好几部分呈现了西方绘画怎么学习北斋,甚至小到学习北斋画里的人的动作。比如北斋是这么画的,然后德加也这么画。包括北斋怎么画海浪,北斋的构图、远近、树林摆什么位置,莫奈等人都有学习。我看到这个展的时候这本书已经写完了,当时感到了重大的打击,我一直知道北斋有很深的影响,没想到影响到这个程度,如果说到这个程度的话,那些西方画家的原创性确实得打一个小小的问号。”

梵高曾认为这些充满异国情调的印刷品教会了他另外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在他摸索属于自己的绘画表现手法期间,起到了重要作用。

但是没它整个生活就掉下来了

“看画对我来说,它的性质和意义跟看文学作品是一样的。假如我们看的不是画册上的画,而是到美术馆去看一幅原作,那个时候我们其实是直接跟那个画家见面,中间什么间隔都没有,你只要稍微懂得一点他的艺术语言就可以跟他交流、受到他的感染。而且这些画作在书里边谈的都是19世纪中叶以后的油画。基本上这些画作都可以在美术馆里看到。”止庵谈道。

梵高黄色的天空、莫奈的干草堆、塞尚的蒙特圣等等,都来源于他们对日本艺术的喜爱。梵高还曾经临摹过许多浮世绘版画,在他的临摹中很容易就能看出,梵高对于想要将日本艺术的特殊美感运用到油画中的迫切心情。尽管版画在日本只是一种很廉价的艺术手法,也并没有得到重视,但还是在欧洲掀起了轩然大波。

简单说,这就是我的美术自我教育。

官方金沙9159 5

官方金沙9159 6

官方金沙9159 7

最近,作家止庵出版了艺术类随笔《画见》。止庵称:“这本书有一部分是我在大都会博物馆、美国国家博物馆、大英博物馆里写的,我常坐在展厅的长凳上,把当时看到那些画时的观感和想法记下来,回来以后把它整理成书。美其名曰,可以说这是一本艺术欣赏的书。但是我觉得它也是一个我自己关于世界观、关于人生观、关于审美观的一本书。”

普拉多美术馆展,委拉斯凯兹与绘画的荣耀

这里举几个例子:一个是东京的汐留站。大家如果在这个站下车,附近有松下电器总公司,这个公司里有一个巨大的美术馆,专门展览一位我最喜欢的画家——鲁奥的画。松下电器老板特别喜欢鲁奥的画,而且不只是他一个人,很多日本人都特别喜欢鲁奥的画。这里收藏的鲁奥的作品是最多的,经常把他的画拿出一部分和另外的画家一起办展览,比如办鲁奥与马蒂斯的画展等。

止庵在《画见》一书的序言中谈到,如果说旧作《插花地册子》和大部分书评文章是对世间自己心甘情愿承认写不出来的好作品的礼赞,那么《画见》这本书表达的就是对曾经给予自己影响的画家的感谢。

至上的印象派

到上世纪90年代中,正好有一个出版社约我写一本书,那时候我还在公司上班。就写了一本叫《画廊故事》的小册子。后来画看得多了,觉得有些想法没说清楚,就有些后悔。

卡萨特《在包厢里》

雷诺阿《艾琳小姐》

看画比看书门槛高

最近,《画见》作者止庵、青年作家文珍在北京举办了一场对谈,从不同角度与读者分享艺术带给自身的丰富体验。

国立西洋美术馆

稍微跟大家说一说我的经历。我是1977年考上大学的,上的是北京医学院口腔系,我是一个口腔科医生。后来做过记者,做过外企的雇员,又做过出版社的副总编辑。这就是我所有的工作经验。这些经验里头没有一个跟美术有关系,我甚至都没有受过“中文”的教育。“文革”之后,美术、音乐、电影,这些都是完全不懂。到改革开放以后开始读书,刚刚说了读黑白的画册,慢慢开始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些画家。

近年来博物馆文化的不断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将参观博物馆、美术馆当成了一种新的生活方式。然而,当我们作为观者,站立在艺术品之前,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是艺术史的一个章节,是与创作者跨越时空的心心相通,还是一场与自我的对话?

2017年10月21日-1月28日

admin

网站地图xml地图